旧制度与大革命国民阅读经典

乔恩·埃尔斯特 (1) 的引言 《旧制度与大革命》是最好、最著名的历史著作之一。或许有人会 反对说，它并非真正的历史题材，因为它没有叙事内容。在这部作品的 开场白中，托克维尔本人声称：“本书并非一部法国大革命史，关于那 段历史，前人已进行过非常精辟的阐述，我不会考虑重复这项工作。本 书在一定程度上是对大革命的研究。”他还在前言中说明，他打算继续 撰写包含大革命本身的故事的第二卷。他的第二卷草稿相当引人入胜， 我将在后面略微提及。 除非对“历史作品”这个概念有不必要的语言纯正癖，可能存在的反 对理由才能成立。20世纪的法国历史学家经常比较“环境塑造的长期历 史”与“个人经历的历史事件”，将关于制度和文化变迁的长时段研究与 涉及行动和事件的短时段叙事相对照。《旧制度与大革命》的内容无疑 跨越了较长的历史时期，从15世纪的查理七世（Charles VII）直到大革 命前夕。举例来说，托克维尔揭示了资源丰富的贵族阶层如何缓慢地转 变成软弱无能的统治阶级，外省的市镇如何逐渐失去了独立自主，最后 只留下一个空壳。 除了长时段历史研究之外，读者还可以把《旧制度与大革命》当成 结构性分析和社会学作品。由于“结构性分析”这个词可以有多种理解方 式，有必要解释一下它在这里的用法。设想有一座用纸牌搭成的小房 子，偶然的一阵强风会吹倒它。没有人能够预知这座建筑什么时候会被 强风弄垮，也无法说出哪张牌会首先落下，但无可置疑的是，我们可以 带着“接近必然的可能性”说，纸牌房子总会倒塌。类似的，2007年的次 贷危机据说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故”。我们可以按照同样的逻辑理解本书 最后一章的标题“大革命如何在以往的环境中自然爆发”。正如我所解释 的那样，托克维尔认为专制君主制度已经变成了纸牌搭造的房子。引发 它崩溃的确切契机是有条件的，但是到了1750年（比方说），某种成为 导火线的事件的发生已经“接近必然的可能性”。 在1894年写信给W．波吉亚（W．Borgius）时，弗里德里希·恩格 斯（Friedrich Engels）轻率地说道：“在因内战而耗竭的法兰西共和国， 那个科西嘉人拿破仑（Napoleon）恰巧成为了必需的（nötig）军事独裁 者，那是意外的机遇所致；然而历史事实证明，纵然没有拿破仑，也会 有别的人来填补他的位置，一旦有需要，那个人就会立刻出现，例如恺 撒（Caesar）、奥古斯都（Augustus）、克伦威尔（Cromwell）等 等。”托克维尔并不赞同这种目的论形式的必要性。如果用德文写作， 他会说引发大革命的某种事件是什么（notwendig）而不是什么 （nötig）——是有因果关系的必然，而不是需要。与此同时，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