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泰封插图本_浮士德

“浮士德”简论 歌德的《浮士德》，我算全部把它译完了。首先我得说，这是一部很难解的作品。第一部虽然还有一 个甘泪卿悲剧的故事在里面贯串，有些地方已经就够难解，到了第二部差不多是把一切故事的条贯性都抽 掉了，难解得更是惊人。但它确实是构成了一个整体。在构成为一个整体上，它仍然是有一贯的脉络存在 的。它是一部灵魂的发展史，一部时代精神的发展史。是怎样的时代在作着怎样的发展或怎样地在发展 呢？整个的“浮士德”这一万六千行的诗句，都在报告着这个事实。 先请看它的故事的进展吧。 浮士德老博士在中世纪的书斋中烦闷，甚至企图自杀。在春天的复活节日他和他的弟子瓦格讷博士出 外郊游，遇着了一条黑色的尨犬。这尨犬跟着他回到了书斋。尨犬是天上降下来的恶魔靡非斯特匪勒司所 变成的，他在天上曾经和上帝打过赌，要把浮士德诱入魔道。窜进了浮士德的书斋，靡非斯特现成了人 形，又和浮士德订下契约，他要作为浮士德的仆人要使浮士德解除烦闷，尽量满足。假使浮士德表示了满 足的那一瞬间，奴役便解除，浮士德便反为恶魔所有了。就这样靡非斯特便把黑色外套变成一朵浮云，把 浮士德和他两人载着出去云游世界。首先是到了莱普齐的酒店里，参预了一些无聊的大学生们的胡闹。接 着被引进“魔女之厨”，嗑了一剂魔汤，于是便返老还童，浮士德变年青了。接着便是和可怜的少女玛甘泪 的恋爱，因用睡药过重毒死了甘泪卿的母亲，更因幽会被阻杀死了她的哥哥华伦亭。玛甘泪养了一个私生 子，把他溺死了，自己被丢在牢里，也成了狂人。在这期间，浮士德经过一段“林窟”的幽居生活，又领略 了一次“瓦普几司之夜”的胡闹场面，而终于经过杀场，偷进监牢，想把甘泪卿从牢里劫出。甘泪卿拒绝 了，终于“受了裁判”——死刑。就这样，第一部告了终结。 第二部一开篇，浮士德在“风光明媚的地方”一觉醒来，那是阿尔普司山的山麓。他真轻松，一点罪孽 感都没有。他反感觉着“生命的脉搏鲜活地鼓动”，精神百倍地受着了鼓舞，有“一种坚毅的决心，不断地奋 勇向最高的存在”，而在瀑布的虹彩中体认出人生的极致，要“我们的人生反映出五彩成文”。于是他到了京 城去谒见皇帝。这皇帝的统治正是腐败透顶的时候，“到处都堆积着奇形和怪象，非法的行为戴上合法的伪 装”，官吏无人不贪，军队无物不抢，“打风遍天下，命令等牛毛”，政治家结党营私，财政到了水尽山穷的 地步。但是宫廷里的享乐是有增无已的，而骄奢淫逸的皇帝也正准备着要举行化装跳舞。就在这化装跳舞 里面讽喻了形形色色的人生，皇帝是化装成为牧羊神潘恩的，在他手中靠着靡非斯特的串弄，儿戏地发行 了大量的钞票，却公然解救了财政上的危机。皇帝异想天开地想要和古代希腊的美人海伦见面，要浮士德 和靡非斯特，用魔术把她显现。他们公然......